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
我竟穿成了那位以粗鲁闻名的将军的粗鲁小女儿。
将军府里,我有两个哥哥。
他们和爹如出一辙。
战时,在战场上奋勇杀敌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闲时,便在府中操练武艺,刀枪剑戟耍得呼呼作响,很少有闲暇留在府里。
娘在将军府里,时常觉得孤单。
一天晚上,她拉着爹的手,眼里满是期待:“夫君,你再给我生个孩子吧,府里太冷清了。”
爹心疼娘生孩子要遭的罪,皱着眉头,轻轻握住娘的手,温柔地说:“夫人,咱有两个儿子了,已经足够,咱不再要了,夫人身体要紧。”
娘哪肯轻易放弃,劝不动父亲,便开始精心打扮自己。
她穿上最漂亮的衣裳,戴上闪亮的发簪,对着镜子左看右看。
然后,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父亲面前,娇嗔地拉着父亲的胳膊:“夫君,你难道不想看到一个缩小版的我吗?多可爱呀。”
我爹一下子就愣住了,大脑仿佛停止了转动,眼睛直直地看着娘。
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。
产婆从产房里匆匆出来,满脸喜色,把襁褓中的我递到爹手里。
爹一看,果真是个女孩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:“夫人,是女孩!”
娘在一旁欢喜得不得了,眼睛里闪着泪花:“终于有个小闺女了。”
她一直盼着能有一个缠着她,和她撒娇,温温软软的小姑娘。
可命运似乎开了个玩笑。
我长得像娘一样娇美,皮肤白皙,眼睛大大的。
性子却像爹十足地糙。
我不喜欢做手工女红。
每次拿起针线,没一会儿就烦躁地扔到一边,嘴里嘟囔着:“这针线活儿太磨人了。”
娘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:“子晴呀,女孩子家家的,得学会这些,以后嫁人了也有个手艺。”
我皱着眉头,不耐烦地说:“娘,我不喜欢,我喜欢舞刀弄枪。”
我也不喜欢胭脂水粉。
那些瓶瓶罐罐在我眼里,远不如一把长枪来得有趣。
每次娘拿着胭脂往我脸上抹,我都躲得远远的,大声喊:“娘,别弄啦,我不爱这些,这胭脂味儿太冲了。”
我不喜欢围着娘撒娇,就喜欢围着哥哥转。
哥哥拿枪,我也嚷嚷着要拿枪:“哥哥,我也要拿枪。”
哥哥会宠溺地说:“子晴,这枪重,你拿不动,等你长大了再玩。”
我倔强地叉着腰:“我拿得动,哥哥能拿,我也能!”
哥哥大口吃肉,我也跟着大口吃肉。
哥哥笑着给我夹肉:“子晴,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我嘴里塞满肉,含糊不清地说:“没事,好吃,这肉太香了。”
哥哥与人对打,我拎个男生就出拳。
那男生被我打得哇哇大叫:“你这丫头,怎么这么野!哪有女孩子这样打架的。”
我看着粉粉嫩嫩,却一脸汗水和着泥水混着往下淌的我。
娘看着我,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这是她嫁给爹多年,第一次抹眼泪。
她哽咽着说:“子晴啊,你怎么就不能像个女孩子一样呢。”
爹视天地为无物,却视娘为唯一珍宝。
娘一哭,他立刻瞪我,眼睛瞪得老大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大声吼道:“你这丫头,又惹你娘生气!”
我吓得一哆嗦,赶紧钻狗洞跑出了将军府。
我一个人在外晃荡,从白天到天黑,也不敢回去。
一想到我爹炸裂的样子,我就害怕,于是往远离将军府的方向挪。
走着走着,我就迷了路。
一天下来,我又累又饿又乏。
不知不觉间,我靠在一个土堆旁睡了过去。
等我醒来,发现自己已经在将军府。
而且正躺在自己的床上。
我娘坐在床边流泪,眼睛红红的。
我爹看着我,眼神复杂,嘴巴颤动,这是他要骂人的迹象。
我赶紧爬起来,跪在地上,给爹磕头,说:“爹,我错了,我不该惹娘生气,也不该乱跑。”
娘一把把我搂在怀里。
她心疼地阻止爹:“别责怪子晴了,她已知错,况且她都被吓成这样,夫君,你就饶过她吧。”
我爹胸脯起伏,见我娘心疼我,压了又压,把怒火压了下去。
1
“晚上开席!”
直到这时,我才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,后知后觉地知晓——我竟是被他人救回来的。
原来,今晚这场盛大无比的晚宴,是特意为了感谢救我的恩人而设。
边疆之地,平日里的吃食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可今晚的桌子上,却摆满了我从未见过的美味佳肴。
那些食物花花绿绿,色彩缤纷得如同天边的晚霞。光是看着,就让人馋得不行,仿佛肚子里的馋虫都在拼命叫嚣。
我忍不住一口一口地咽着唾沫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食,就像一只盯着蜂蜜的小熊。
二哥瞧见我这副馋猫模样,笑着把我拉到他身旁。
他凑近我的耳边,悄声说道:“样样都给你留了一份呢,小妹。”
“咱们今天就装装淑女,可别让恩人看了笑话。”
我赶忙点头,心里想着:笑话怕啥?但既然给我留了备份,我就可以给大家这个面子,装装淑女也无妨。
整个用餐过程中,我总觉得有两道视线不时地向我这边扫过来。
我下意识地一抬头,原来是救命恩人身边坐着的两个男孩。
他们坐得端端正正,板板正正的,就像两棵挺拔的小松树。年纪看着比我大一些。
从他们的衣着来看,明显不是我们这边的人。
我心里暗自琢磨:估计,他们没见过我这样的女孩吧。想吃啥就去拿啥,多自在。
我丝毫不在意他们打探的目光,心想:我觉得我自己就很好啊,把自己照顾得也挺不错。
但我爹却不这么认为。
整场晚宴,我爹除了不停地感谢恩人,就是一个劲儿地诉说对我的担忧。
他皱着眉头,满脸愁容地说:“我自己就是个糙人,把女儿也带糙了。”
“我夫人又太疼女儿,狠不下心来管教,结果女儿越来越糙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,还流下了眼泪:“我无比担忧啊,女儿将来要是不像个女孩样,会没人要的。”
“爹娘要是不教,女儿到时候成了老姑娘,我们做爹娘的,罪过可就大咯。”
我娘在旁边也跟着附和,不时拿起帕子,轻轻拭着眼角,嘴里还念叨着:“是啊,这可怎么办才好。”
我心里不禁暗叹:咱们糙人流汗不流泪啊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这是干啥呢?
担心我嫁不出去?这不太可能吧。
难道爹忘了?与他交好的富商沈老头,早就和爹许过诺了。
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:“爹,您忘了?沈老头可早就和您说过,等我长大,他就带他儿子来求亲呢。”
“他只有一个孩子,万贯家财可都只留这根苗啊。”
“那独苗虽然身子较弱,武艺也不太好,但长得好啊,性子也好,还有钱。”
“和他做夫妻,我愿意啊。爹您当时不也没驳了沈老头吗?”
“这会儿,他估计是有点犯傻了。”
想到这儿,我不予理会,收回思绪,继续专注于眼前的美食,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。
我哥的脸色则显得十分尴尬,就像吃了苦瓜一样。
他看出来了,糙爹这一阵夸张的表演,其实是为了托女。
我爹这是要把我托给恩人教养啊。
原来,恩人是当今太傅。他带来的两个男孩,一个是他独子路瑾瑜;一个是当今太子顾世承,皇上独子。
太傅在京城把他们教得很好,可皇上却觉得不太够。
皇上是从马背上得的江山,他要求儿子和儿子的辅助大臣也必须懂战。
太傅没办法,只好带了一队侍卫,穿上私服,领着两个孩子来找我爹。
路上,他们遇到了睡在土堆的我,便把我带回将军府。
没想到,救的正是将军的小女儿。
以此因缘,被我爹攀上了关系。
太傅原本有求我爹,又被我爹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搞得心软。
他最终应下了。
2
我竟然成了路瑾瑜和顾世承的小跟班。
每天,我都被他们俩逼着到处跑,简直像个没有自由的小尾巴。
“快点跟上,别磨磨蹭蹭的!”路瑾瑜一边跑,一边回头冲我喊道,脸上写满了不耐烦。
“哎呀,知道了!”我嘟着嘴,不情不愿地应着,脚步却还是慢吞吞的。
和他们一块儿,我跟着我哥去了练武场。
“嘿,看我这招!”我哥猛地挥舞着长枪,大声喊着,那气势仿佛能劈开一切。
“哇,哥你好厉害!”我兴奋地拍着手,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。
之后,我们又去了前线。
“小心点,这里危险!”顾世承突然拉住我,紧张地说道,他的手心都冒出了汗。
“怕什么,有我哥在呢!”我满不在乎地甩开他的手,心里想着我哥那么厉害,肯定能保护我。
在那里,我哥带着我们抓了几个俘虏。
路瑾瑜和顾世承刚开始特别不适应,脸色经常吓得灰白,就像见了鬼一样。
“这……这太可怕了!”路瑾瑜声音颤抖着,双腿都在打颤。
“别怕,习惯就好啦!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试图给他一些安慰。
时间久了,他们就和长在我们这里的男生比较像了。
“嗯,有点样子了。”我看着他们,满意地点点头,嘴角微微上扬。
但还是很弱,比沈家小子还弱。
“切,你们还得多练练!”我撇撇嘴,一脸嫌弃地说道。
他们让我提不起兴趣,我心里一直想着找沈小子玩。
“爹,我想去找沈小子!”我拉着爹的衣袖,撒娇道,声音软绵绵的。
“不行!”我爹一口回绝,语气十分坚决。
“哥,你就让我去吧!”我又跑到我哥面前,眼巴巴地望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
“不行,乖乖待着!”我哥也拒绝了,眼神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“太傅,您说呢?”我又把希望寄托在太傅身上,眼睛紧紧地盯着他。
“不可。”太傅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,仿佛这件事没有商量的可能。
就连顾世承也不许我去。
“为什么呀?”我气得直跺脚,脚上的泥土都溅了起来。
“子晴,现在不行。”顾世承耐心地解释着,试图让我理解。
太可怕了!
什么时候,有这么多人可以管我了!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,失去了自由。
我撒泼打滚,说什么都不要跟着太傅走了。
“我不走,我就留在边境,我哪都不去!”我躺在地上,大声嚷嚷着,声音都喊哑了。
“我就是成了老姑娘,我也不去京城,我就留在这里。”我扯着嗓子喊道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太傅摇摇头,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爹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这孩子真难管”。
我猜,他并不是真心实意地想带我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太傅无奈地叹了口气,脸上的皱纹都更深了。
我爹有点蒙圈,他挠了挠头,一脸疑惑。
看他样子,我知道他担心了。
“爹,您是不是担心我去了京城,父母不在身边,照顾不好自己,会吃苦头呀?”我坐起来,看着我爹,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。
“还有啊,我还小,万一生病了想家,见不到父母,太过可怜,对不对?”我继续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。
“您是不是还担心女儿太糙,动不动满地打滚,会受到太傅等的严惩呀?”我眨巴着眼睛,试图用可怜的眼神打动他。
他是糙,但对女儿的心还算细。
我察言观色,觉得趁他心软,赴京求学的事情能作罢。
但我想多了。
有人不做人,从中作梗。
顾世承说:“子晴妹妹是块璞玉,雕琢后会亮眼世人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微笑着看着我,那笑容让我觉得有些不怀好意。
“真的吗?”我爹眼睛一亮,看着顾世承,仿佛看到了希望。
“当然,子晴妹妹如此特别,经过教导,定会大放异彩。”顾世承微笑着说道,眼神里充满了肯定。
我狠狠瞪了顾世承一眼,心想他怎么这么会添乱。
他笑道:“子晴妹妹淳朴天真,假以时日,学好礼节,京城的贵女们谁都比不上。”
“这……”我爹一听,眼睛亮得发光,他这辈子是糙人,最想把女儿养得精致。
“爹,您别听他瞎说!”我着急地喊道,声音都提高了八度。
哎,看他这样,我就知道只能投降。
不过,我也没白作。
沈老头闻风而来,给太子献上了十万两白银。
“太子殿下,请您带上我这孙儿吧!”沈老头恭敬地说道,弯着腰,态度十分谦卑。
“并承诺在沈小子跟着太傅学习期间,他年年都会奉上白银十万两。”沈老头接着说道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
太傅听得嘴直抽抽,他大概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钱。
“这……这太多了吧!”太傅结结巴巴地说道,眼睛都瞪大了。
太子果断,允了。
“太好了!”我眉开眼笑,心里乐开了花。
只要有沈小子,去哪里都行。
有他在,就有人听我,宠我。
“我要沈小子。”我大声说道,声音里充满了坚定。
我对沈小子咬耳朵:“你真要去呀。”
沈小子红了脸,也对我咬耳朵: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。”
“谁要你陪!”我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乐开了花,嘴角都忍不住上扬。
太子扫视我们,目光一沉。
怎么了?
不过一想他就一小孩,我就没多虑。
路瑾瑜站在一边安安静静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3
有了沈小子同行,我心里那叫一个欢喜,蹦蹦跳跳地跟着他们,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。
一路上,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沈小子偶尔也会应和几句,路瑾瑜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我们。
待我们抵达京城,便在太傅府上安顿下来。
太傅府里,除了路瑾瑜,太傅还有一位女儿,名叫路佳莹,她比我年长一岁。
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路佳莹拉着我的手,笑盈盈地说道。
“嗯!”我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每日天色才微微泛白,太傅便会带着我们三人前往宫中。
“都打起精神来,咱们要出发了。”太傅站在门口,大声喊道。
到了宫里,路瑾瑜便去陪太子住在东宫。
“路兄,去了东宫可别忘了我们。”沈小子拍了拍路瑾瑜的肩膀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路瑾瑜笑着回应。
我原本以为,我们都是跟着太傅一同学习。
等进了宫,我这才知晓,情况并非如此。
“咦?咱们不是一起学吗?”我疑惑地问道。
沈小子笑着摇了摇头:“不是哦。”
我和路佳莹去的地方,与顾世承他们三个小子去的班截然不同。
“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?”我拉着路佳莹的手,好奇地问道。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路佳莹神秘地笑了笑。
我俩去的是女班,班里足有十多个人,其中不乏公主、郡主,还有像太傅这样大臣的女儿。
“哇,这么多人呀!”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。
“以后咱们就是同学啦。”一位公主笑着说道。
教我们的师傅数量颇多,而且所教内容五花八门。
“这个要这样绣。”一位绣娘师傅拿起针线,耐心示范,一边绣一边说,“看,这样针脚才整齐。”
“哇,师傅好厉害!”我忍不住赞叹道。
“琴音要这般婉转。”琴师轻轻拨动琴弦,讲解着,“就像山间的溪流,潺潺流淌。”
“听起来好美呀。”路佳莹闭上眼睛,陶醉地说道。
反正,所教的都是贵女们该掌握的技艺。
而顾世承、路瑾瑜、沈小子他们三人,则由太傅单独授课,学习的是治国理政之道,还有君臣相处之道。
“他们学的好深奥呀。”我小声对路佳莹说道。
“那是自然,他们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。”路佳莹一脸羡慕地说道。
太傅偶尔也会来我们女班,不过课节少得可怜,只是给贵女们开阔开阔眼界、提升提升格局。
“你们身为贵女,当有更大的胸怀与见识。”太傅站在讲台上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不能只局限于这些女红、琴艺。”
“太傅说得对!”一位郡主大声说道。
那些贵女们一个个学得极为认真,眼睛紧紧盯着师傅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“这个花样怎么绣呀?”一位贵女举手问道。
“来,我教你。”绣娘师傅走过去,耐心地指导。
可我呢,对于哪个师傅教的东西,都提不起丝毫兴趣。
“唉,好无聊呀。”我小声嘀咕着,用手撑着头。
但我坐得端端正正,腰板挺得笔直。
这让师傅们即便想骂我,也实在不好开口。
“你这坐姿倒是标准,可心思不知飘到哪儿去了。”一位师傅忍不住小声嘀咕,走到我身边,轻声说道,“要认真听讲哦。”
“哦,知道了,师傅。”我赶忙坐好,说道。
我是糙将军的女儿,在边城的时候,根本没人真正严格要求过我。
“爹,你看我射得多准!”我回忆起在边城的日子,笑着对空气说道。
基本上,我想怎么恣意就怎么来,自由自在得很。
“丫头,跑慢点,别摔着了!”爹总是在后面喊道。
如今,天高老爹远,再没人护着我了。
“唉,以后得靠自己了。”我叹了口气,心想。
我自然得收敛收敛性子。
“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。”我暗暗告诫自己。
虽说这小身子不太听使唤,但稳住心态我还是能做到的。
“哼,小菜一碟。”我小声说道,给自己打气。
毕竟我这身子虽小,可灵魂却是个老成的。
“我可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呢。”我得意地想着。
对此,太傅感到十分惊讶。
“一个成天玩泥玩枪的姑娘,能坐得住?”太傅满脸不信地说道,摇了摇头,“不太可能吧。”
但所有师傅都跟他反馈:“这姑娘虽说学啥都没什么天赋,可贵在老实。”
“是啊,太傅,她坐得可端正了。”一位师傅说道。
太傅听后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嗯,看来这姑娘还有可塑之处。”太傅心想。
傍晚时分,太傅带着我们回府。
“今天在宫里学得怎么样呀?”太傅一边走,一边问道。
一进府,他便开始询问我们:“今日都学了些什么?”
路佳莹记性着实不错,她认真地把当日所学逐一说了出来。
“今日学了女红,绣了朵小花。”路佳莹说道,拿起手中的手帕,“您看,就是这个。”
“哟,绣得不错呀。”太傅称赞道。
“还学了琴,弹了一首曲子。”路佳莹又补充道,“不过弹得还不是很好。”
“没事,多练练就好了。”太傅鼓励道。
而我呢,嗯嗯啊啊,勉强说出我感兴趣的一两件。
“我……我今日看师傅绣花,觉得那针线挺有意思。”我支支吾吾地说道,“那个颜色搭配得真好。”
太傅听了,对女儿满意地点头称赞:“佳莹学得不错。”
“谢谢爹的夸奖。”路佳莹笑着说道。
转头看向我时,却一脸严肃,无言以对。
“你呀,得多向佳莹学习。”太傅无奈地说道。
我压根儿不在意他的表情。
“哼,我才不在乎呢。”我小声嘀咕着,心想,“我有自己的乐趣。”
晚上,才是我最为在意的时刻。
“沈小子,你什么时候来呀?”我在院子里走来走去,自言自语道。
沈小子一定会来我的院子,和我聊上一会儿。
“我来了!”沈小子笑着跑进院子。
他笑着对我说:“你很棒,记住了好几件呢。”
“哪有哪有。”我羞得满脸通红,低下头,小声说道。
每每听到这话,都会把我羞得满脸通红。
我也好奇地问他:“那你今日学了什么?”
他红着脸,小声说道:“学得并不多。”
“哼,你这明显是说谎呢。”我指着他的鼻子,说道,“快老实交代!”
“好吧好吧,我学了治国之道的一些基本理念。”沈小子无奈地说道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我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4
时间像一阵风,吹得飞快。
一晃眼,一个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。
虽说有沈小子天天陪着我,可我心里那股子对家人的想念,就像野草一样,疯长个不停。
我忍不住想起我哥、我娘,还有我爹。
那些日子啊,我耍着枪、弄着棍,在阳光下肆意挥洒汗水,每一个画面都在我脑海里不停地回放。
我实在憋不住了,转头看向沈小子,问道:“沈小子,咱们能不能回北疆呀?”
沈小子歪着头,反问我:“怎么啦,想家啦?”
我轻轻点了点头,小声应道:“嗯。”
他皱着眉头思索片刻,然后说:“行,我想想办法。”
我望着他那张比我还要白皙的小脸,心里直犯嘀咕:他也不过是个才十一岁的孩子,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呢?
结果,第二天,我就被传召到了皇后宫里。
皇后有个女儿,比我大一岁,刚出生就被封为朝阳公主。
皇后坐在那儿,一脸慈爱地看着我,柔声问道:“你就是徐将军的小女儿?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我赶忙上前,规规矩矩地行礼,恭敬地回答:“回皇后娘娘,我爹是徐将军,我叫徐子晴。”
皇后仔细瞧了瞧我的行礼姿势,微微点头,说:“虽然不太标准,但也勉强合格了。”
接着,她又问道:“子晴今年几岁啦?是不是想家了?”
我如实说道:“我八岁了,我想我娘了。”
皇后微笑着说:“等年关的时候,我让你娘他们来京城看你,好不好?”
我一听,立刻眼睛放光,兴奋地说:“好!”
这盼头一下子被推到了很久以后,但好歹有个念想。
皇后还温柔地说会叫朝阳常常带着我玩。
我强装出高兴的样子,心里却忍不住叹气:哎。
我是顶着学习的名义来的京城,可我一点都不傻。
我来这里的原因,我心里清楚得很,应该是太子一力促成的。
出发之前,二哥偷偷把我拉到一边,小声对我说:“要离顾世承远点。”
我满脸疑惑,问道:“为什么呀?”
二哥皱了皱眉头,说:“女生大了不能和男生玩。”
我又追问:“那沈小子也不小了,为什么我可以和他玩呀?”
二哥有些不耐烦,说:“别问那么多,记住就行。”
太傅一直深受皇上信赖,他可不是那种会被我爹哭哭鼻子就轻易改变主意的人。
但太子能。
太子和路瑾瑜,曾经跟随我哥走遍军营。
他们亲眼目睹了我家在军里的威望,也看到了我们家的战斗实力。
太子虽然只有十二岁,但谋虑已经十分深远。
他让太傅收下我,表面上是说要教我,实际上是想把我带到京城当质子。
而且,还把我放在了他自认为放心的太傅眼皮底下。
三十万大军就在边境驻扎着,尽管我爹对朝廷忠心耿耿,可也还是让人心里不踏实。
这也是最后我没多闹就跟了来的主要原因。
我是胎穿来的,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,将军一家对我特别好。
他们给了我在原来世界从未体会过的原生家庭温暖。
都说好的童年能治愈一生,他们给我的童年,足够温暖我两辈子。
我愿意为了他们,小小年纪就承受与家人分离的痛苦。
当然,我也不会让自己过得太苦。
我偷偷央求二哥给沈小子通气。
果然,沈小子被沈老头送到了我身边。
沈小子可是我的好朋友。
可我没想到,在我不知道的地方,沈小子和朝阳有了联系。
这次皇后召见我,就是他求了朝阳的缘故。
朝阳和太子都是皇后所生。
太子心眼子特别多,朝阳跟他比起来,也毫不逊色。
她不过是在和皇后说班里事情的时候,随意提了一下我,皇后就马上来安抚我了。
晚上,我主动去找了沈小子。
我直截了当地问他:“你是不是和朝阳好了?”
他瞪大眼睛,急忙摆手说:“怎么可能!”
我接着追问:“那为什么朝阳会帮你?”
他左右看了看,悄悄把我拉到院子的一个角落,凑近我耳边,小声说:“因为我给了朝阳一千两银票。”
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心里暗想:有钱能使鬼推磨,银票能使公主做使者。
沈小子,不愧是商人的独苗,既识人,又会用钱。
管他呢,只要不是用交情办的,就行。
5
我懒懒地倚在雕花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垂落的流苏。
“天家惯会骗人。”我望着庭中纷纷扬扬飘落的桃花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那年,太子拍着胸脯对我爹保证:“令爱入京,必能冠绝京城。”
我爹一听,眼睛都亮了,乐得嘴角咧到耳根:“哎呀,这等好事,我家丫头可算有出息了!”
当即,他就兴高采烈地把我送来了京城。
刚进宫时,皇后拉着我的手,笑得像朵花:“好孩子,你娘很快就来京城与你团聚。”
我满心欢喜,像只小雀儿似的蹦跳起来,把心安安稳稳地放在了京城。
可谁能想到,过年的时候,我眼巴巴地望着宫门,盼得眼睛都酸了,爹娘却始终没来。
后来,我才从旁人口中得知,他们无诏不得入京,而皇上皇后压根就没想过要召他们。
“罢了。”我长叹一声,经过大半年,我也渐渐适应了太傅家与宫里两点一线的生活。
虽说我没能冠绝京城,可天天在这贵女堆里耳濡目染,也学了不少东西。
如今,也算是有了几分贵女的样子。
“小姐,您现在走路都带风呢!”丫鬟笑着打趣我。
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:“就你嘴甜。”
当然,和朝阳、路佳莹比起来,我还是差了一大截。
但和我过去相比,那变化可真是天翻地覆。
“我想,要是我爹看见现在的我,一定会大吃一惊。”我笑着对身边的丫鬟说,“我二哥估计得惊掉下巴。”
丫鬟捂着嘴笑:“那二少爷不得追着您问,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仙丹?”
“我娘要是见了我,肯定得喜极而泣。”我继续说道。
我依然很想他们,不过这份思念已经变成了甜蜜的忆念。
不再是小时候,一遇到事儿就想找他们撑腰,求他们爱护。
转年,沈小子十二岁了,太子和路瑾瑜也都十三岁了。
太傅教他们的东西越来越深、越来越广。
“这课业,真是越来越难了。”沈小子揉着太阳穴,抱怨道。
“你就知足吧,太傅可没少夸你。”路瑾瑜在一旁打趣。
沈小子特别争气,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,却悄悄入了太子的眼。
现在,太子走哪儿都会带着他。
“沈小子,你可得好好跟着太子。”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。
“那是自然,跟着太子,准没错。”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。
这天,朝阳悄悄凑到我身边,眼睛亮晶晶的,像藏着星星。
“我跟你说,将来,路瑾瑜和沈小子肯定会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。”她一脸兴奋地说道。
说起他们,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。
我一听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顿时不高兴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会看上沈小子了吧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:“哎呀,你想到哪儿去了,我就是觉得他们将来会有大出息。”
可我还是担心她看上沈小子。
可我又无力阻止,也实在无意去阻止。
晚上,沈小子来找我,我们坐在花园的亭子里。
月光洒在我们身上,像一层薄薄的银纱。
“光有钱可不行,还得和有实权的人捆绑在一起,这样才能护住你家和我家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我歪着头,好奇地看着他:“那你要不要自己去争个权?”
他连忙摇头,像拨浪鼓似的:“不,我就做个商人,交几个有权的朋友,就够了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我追问道。
他看着我,眼神认真而坚定:“你想啊,除了你爹,哪个贵女的爹会把闺女许给一介商人?”
“这样,我就只能做徐子晴的相公了。”他说得无比认真。
我听得灵魂都为之颤抖。
6
无风无波的日子里,我静静地迎来了在京城的第五个年头。
这五年间,我与太子顾世承他们几乎断了联系。
他们被皇上撵出京城,走南闯北,到各地走访探查。
“皇上这是要历练储君啊。”我曾听父亲这般感慨,眉宇间带着几分对皇上的理解。
皇上是实践派,即便他只有一个儿子,也忍着风险,让顾世承出宫践行。
沈小子和路瑾瑜自然不离太子左右,三人一同闯荡,如同亲兄弟般。
我如今十三岁了,言谈举止间,越来越像京城的贵女,一举一动都透着几分优雅。
“子晴,你瞧你,现在多端庄。”路佳莹曾这般打趣我,眼神里满是羡慕。
我、路佳莹、朝阳,我们三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。
这几年,路佳莹和朝阳发育得很快,身姿日渐窈窕。
“你们看,十四岁的我们,胸和屁股都鼓起来了。”路佳莹曾笑着指指自己,又指指朝阳,一脸得意。
她们已初具成年女性风姿,而我,却还是个干瘪的豆芽菜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子晴,你怎么就不长呢?”朝阳曾这般问我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我笑了笑,并不着急:“急什么,时候未到罢了,说不定哪天我就突然长高了。”
我的容颜越发娇美,若不是身材没法看,定是出众的,走在街上都能引来不少回头率。
“朝阳,要不是你这身材,我才不带你参加各种宴呢。”朝阳曾半开玩笑地说,“否则你把我这堂堂公主比下去,多难看,我可不想成为你的陪衬。”
路佳莹在一旁笑:“子晴确实长得好,要不是一看像个小孩子,不知道会被多少公子少爷惦记上,说不定还能成为哪个豪门的媳妇呢。”
我闻言,摇了摇头:“才不会,我可没那个福气。”
“为什么?”她们好奇地问,眼神里满是探究。
我叹了口气:“我才德都太普通了。在整个班里,谁不知我徐子晴门门功课都一般般,哪有什么才德可言。”
她俩听了,哈哈大笑,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。
尤其朝阳,笑得最大声: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“确实如此,”朝阳接着说,“母后就曾评价,子晴年纪如此小,容颜就如此出众,待及笄时,恐怕京内无人能比。就是德才太不出众,否则太子妃是当得的,说不定还能成为未来的皇后呢。”
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,幸亏,幸亏!我心想,幸亏一开始我就选择普普通通地苟着,不想成为什么风云人物。
但我不显,只装着被苦到,皱了皱眉,仿佛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事。
朝阳见我做苦状,笑个不停:“子晴,你这是怎么了?装得还挺像。”
路佳莹也在笑,但我抓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,仿佛有什么心事。
“佳莹,你怎么了?”我轻声问,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她摇了摇头,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。
但联系到朝阳刚才的话,我猜,路佳莹应该是对“太子妃”三个字有了反应。
她喜欢的应是太子顾世承,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。
“佳莹,你曾说朝阳喜欢她哥,是真的吗?”我曾悄悄问路佳莹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她点了点头:“我见过朝阳给皇后撒娇,说等路瑾瑜回来,就给他俩赐婚,那模样可真是可爱极了。”
我的心一下子放到了底,原来我的两个朋友,都不喜欢沈小子。
“阿弥陀佛,”我心中默念,“我可以放心把她们发展成闺蜜了,以后我们三个就可以一起快快乐乐地玩耍了。”
7
女孩儿嘛,哪个不爱美呢?
路佳莹和朝阳总是凑在一起,对着我评头论足,说我看起来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。
每次听她们这么说,我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,有点不是滋味,还挺不甘心的。
那天,我实在是憋不住了。
我咬着笔,在纸上写下一封给沈小子的信:“沈小子,路佳莹和朝阳又笑话我了。”
“她们说我还是小孩身材,可她们都有大姑娘样了,我心里可妒忌了。”
写完信,我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,塞进信封,托人寄了出去。
没过几天,沈小子的回信就到了。
我像捧着宝贝一样,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。
只见上面写着:“甚好甚好,在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的时候,你像个孩子,我最放心。”
我撅起嘴,立刻提笔回信:“那我不在你身边,你又要怎么让我放心呢?”
信寄出去后,我就天天盼着回信。
可还没等来答案,他们就回来了。
而且,他们不仅自己回来了,还带回来一个让我惊掉下巴的消息。
我们三个女孩儿都被吓了一大跳。
原来,他们不仅把自己带了回来,还带回来一个郡主——南疆王的孙女赵祺。
说起这南疆王,可是先皇亲封的异姓王,驻扎在南疆,手里握着二十万大军呢。
这赵祺啊,长相明艳,个性更是火辣。
她穿着一袭红衣,走起路来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衬得她更加靓丽动人。
初次见面,她就大大方方地走到皇上跟前,行了个礼,说道:“皇上,我祖父让我来求您给我赐婚。”
皇上笑着问:“赐给谁呢?”
赵祺毫不羞涩地说道:“赐给太子,或者赐给太傅之子都行。”
“这两个人,我都喜欢。”
我们三女孩儿都在现场,一听这话,路佳莹和朝阳的脸色瞬时就变得惨白。
我偷偷看向刚刚远归的三人。
顾世承,还是那么高贵端方,仿佛什么事都打动不了他,就像一尊雕像。
路瑾瑜,芝兰玉树一般,温文尔雅,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。
他们两个对赵祺求圣上赐婚这件事,都没显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。
唯有我的沈小子,表情丰富极了。
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,见我向他看来,立刻所有五官都笑起来,连连用口型唤我:“子晴,子晴。”
我禁不住扬了扬嘴角,心想:这沈小子,真是越来越好看了。
皇上没有现场答复赵祺要将她赐给谁。
反倒笑着问她:“一共三人,都是朗朗君子,你为何喜欢上两个,却独独漏了沈家的呢?”
赵祺一听,翻了个白眼,开始抱怨开来:“回皇上,可别提那姓沈的了。”
“明明是一个大男人,却比小娘们还抠搜。”
“我们一行人,太子哥哥让他掌钱。”
“我想吃个萝卜米糕,他都给我细算,挑最小最瘦的买。”
“我看中一个钗子,太子哥哥都同意买了,他却说不符合预算。”
“若要买,只能买最便宜的。”
“最便宜的就最便宜的吧,他硬是与人讲了一个时辰的价。”
“难道我堂堂一个郡主,配不上一个贵点的钗子?”
“要不是太子哥哥、瑾瑜哥哥都把他当朋友,我早就一刀宰了他了。”
她说得无比凶狠,满脸愤愤不平。
这话把皇上逗笑了,皇上指着赵祺说:“你这小丫头,脾气还挺大。”
其他臣子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我在心里默默地说:“沈小子,真是好样的。”
我跟他说想家,他想都不多想就拿出一千两银票去贿赂朝阳。
而面对美如火焰的赵祺,几文钱他都不愿掏,还是公家的钱。
他,用这样的方式,让我明白:这世间,唯我贵逾钱。
我真的好放心。
看着他,我也学着他做口型:“沈小子,沈小子。”
时光带来的隔阂?不存在的。
8
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,手中端着茶盏,轻抿一口后,悠悠开口:“赵祺与朝阳年纪相仿,都还小呢,赐婚这事儿,不着急。”
“等她及笄之后,再考虑这事儿也不迟。”
赵祺坐在一旁,听到这话,小嘴一撇,脸上写满了不高兴,不过倒也没再死缠烂打地继续纠缠。
她心里暗自嘀咕:“本小姐如此优秀,还怕没人来娶我?”
想到这儿,她依旧是信心满满。
此后,一天天里,赵祺总是围着太子转。
她满脸娇羞,捧着一束花凑到太子跟前,娇声问道:“太子哥哥,你看这花好不好看呀?”
太子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,并未多说什么。
赵祺也不气馁,转头又去追着路瑾瑜跑。
她一边跑,一边扯着嗓子大喊:“路瑾瑜,等等我!”
路瑾瑜却头也不回,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。
赵祺心里想着:“哼,总有一个会是我的,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。”
这边,朝阳和路佳莹正偷偷难过。
朝阳咬着嘴唇,声音很小地说道:“佳莹,咱们怎么就不能像赵祺那样呢?”
路佳莹轻轻叹了口气,说道:“咱们从小被教得太规矩了,可不敢像她那样明目张胆地去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。”
我找到沈小子,开口问道:“你说,皇上会把赵祺赐给谁呀?”
沈小子皱了皱眉头,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皇上心里还在权衡呢,现在根本看不出来他有这方面的意向。”
说完,他又反过来问我:“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事儿呀?”
我拉着他的手,认真地说道:“我和路佳莹、朝阳可是闺蜜呢,路佳莹心里喜欢太子,朝阳中意路瑾瑜,我就希望她们能得偿所愿。”
沈小子温柔地看着我,轻声问道:“那晴晴,你想帮她们一把吗?”
我想了好一会儿,然后缓缓摇了摇头。
我说道:“你是那个抠搜的沈公子,我呢,就是个平凡的将军府质子姑娘,咱俩的能量可小得很呢,凡事都得量力而行。”
“她们不管哪一个,都不是一般人,咱们就别去掺和这事儿了。”
“到时候,别没帮到她们,反倒把咱们自己给连累了。”
沈小子点头说道:“晴晴,你可真是让我惊喜。”
他接着说道:“事情就是这样,不管是太子,还是路瑾瑜,要是他们不想娶,谁也没办法强迫他们。”
“就算圣上赐婚,他们也有办法应对。”
“咱们俩就旁观着就好。”
“需要出钱的时候咱们就出钱,需要听的时候咱们就出耳朵好好听。”
“嗯。”我应道。
男人如此理智,我当然夫唱妇随。
9
在赵祺的恶意宣扬下,整个京城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,到处都弥漫着不利于沈小子的流言蜚语。
这日,赵祺来到酒楼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对着几个狐朋狗友,故意压低声音却又确保旁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:“你们听说了吗?”
一个满脸好奇的人立刻凑过来,眼睛瞪得大大的,催促道:“怎么啦?快说快说!别卖关子啦!”
赵祺嘴角上扬,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,慢悠悠地说:“他呀,那沈小子,虽说靠着顾世承成了红人,又和顾瑾瑜是好友,可他这人呐……”
“到底怎么啦?别光吊着胃口呀!”另一个朋友也着急地问道。
赵祺清了清嗓子,接着说:“他呀,虽说自身富有,模样也俊美无傥,可没有一个像样人家的姑娘爱慕他。你们想想,连一根几文钱的钗子都不肯给他掏钱,谁家敢把自家姑娘交付给他哟!”
众人听了,纷纷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沈小子平日里潇洒自在,行事洒脱,可如今却因这流言陷入了困境。
远在北疆的沈老头听闻此事后,心急如焚,坐立不安。他连忙差人送来了一摞厚厚的银票,还附上了一封信。
沈老头在信中苦口婆心地写道:“小子啊,你可得万万守住徐子晴那姑娘。这可能是你这辈子遇到的,唯一不嫌弃你的姑娘了。别让那些流言蜚语影响了你的判断,好好把握啊!”
与此同时,我二哥也给我传来了口信。
二哥在信中夸赞道:“妹妹,干得不错!如今沈小子身边是彻底干净了,那些别有用心的女子都离他远远的了。你这一招,真是高明!”
我这边,尽管我极力想要泯灭于众人之中,低调行事,可还是被惦记上了。而惦记我的人,正是皇后。
皇后第一次注意到我,是因为我的容貌。那日,阳光明媚,我在御花园中漫步,欣赏着盛开的花朵,心情格外舒畅。
恰巧这时,皇后也来到了御花园,我们打了个照面。皇后看到我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,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
她轻声对身旁的宫女说道:“这姑娘,模样倒是出众。瞧那眉眼,那气质,真是不一般。”
宫女附和道:“娘娘说得是,这姑娘看着确实与众不同。”
后来,皇后暗暗思忖起来,她坐在宫殿里,手托着下巴,自言自语道:“她那么小的年龄就来京城,却没受到什么欺负,还与两个尊贵至极的女孩成了至交。凭直觉,她应不是看起来的那么平常。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,我得好好查查。”
作为顾世承和朝阳的母亲,皇后向来心思缜密,不是个好骗的。她决定派人在暗处跟踪我,观察我。
皇后派的人果然发现了我一系列的秘密。
这日,跟踪的人急匆匆地来到皇后宫中,向皇后禀报道:“娘娘,奴才有重要的事情禀报。”
皇后端坐在椅子上,优雅地说:“说吧,什么事?”
跟踪的人说:“娘娘,那徐子晴明明很有钱,是沈小子给她的,可她却衣着朴素,吃食也都是家常便饭,剩余的钱财皆拿去资助贫苦读书人,而且不求回报。”
皇后微微皱眉,来了兴致,问道:“哦?还有这事?你详细说说。”
跟踪的人详细地说道:“是的,娘娘。她在赠金时只会说一句,若有机会,便去做个好官,没有机会便做个好人,做不了好人,也要尽量少伤害他人。那些贫苦读书人听了,都对她感激不已。”
皇后点了点头,心中对我多了几分好奇,说:“这姑娘,想法倒是独特。还有呢?”
跟踪的人继续说道:“娘娘,她看似冷心冷肺,不重亲缘,实则每晚都会沐浴焚香,念佛诵经,回向给边境的父母家人,春夏秋冬,一日不落,这份赤诚之心,真是撼天动地。”
皇后听后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,说:“这姑娘,倒是有情有义。还有别的发现吗?”
跟踪的人如实说道:“娘娘,她作为朋友,从不与朝阳公主、路佳莹姑娘争长短,比高低。明明她貌美至极,却总是尽量淡化自己的美貌,各种场合,都甘心做她俩的陪衬。”
皇后微微一笑,说道:“这姑娘倒是个知进退的。还有呢?”
跟踪的人兴奋地说道:“娘娘,还有呢。她是京都姑娘圈流行的话本作者,在话本中,她教女孩,人生不如意常有,但遇到再难的事情,也不要轻易放弃希望,生活给的难题,能改变的就努力做出改变,不能改变的就尽量调节心态。心态好,身体好,就还有无尽希望。不抱怨,不激进,唯有一片脉脉真情。”
皇后听后,眼中泛起了泪花,她接过话本,认真地看了起来。
看完后,皇后泪止不住地流,她感慨道:“试问这天下,还有谁能比徐子晴更胜任太子妃?这姑娘,真是难得啊!”
随后,皇后便去见了皇上。
皇后对皇上诚恳地说道:“皇上,除了有沈小子那个障碍,徐子晴身上找不到任何缺点。臣妾劝皇上选她为太子妃。”
皇上听后,沉思片刻,说道:“太子妃关系到国运,毕竟是未来国母,还得多慎重,朕考虑考虑。你先别着急下结论。”
沈小子听说了皇后向皇上推荐我为太子妃的事情后,心急如焚,立马连夜求见皇上。
沈小子跪在皇上面前,恭敬地说道:“皇上,臣愿将三分之二家产奉上。”
皇上听后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说道:“你倒是大方,如今国库因而充盈了。你想要什么赏赐,是不缺钱了,想做官吗?”
沈小子摇了摇头,说道:“臣不求一官半职。”
皇上好奇地问道: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沈小子坚定地说道:“臣只求圣上给臣和徐子晴赐婚。”
皇上问道:“哦?为何?”
沈小子信誓旦旦地说道:“臣许诺,臣与徐子晴婚后,只要保家卫国要钱,臣就捐。”
皇上听后,思索片刻,觉得这笔买卖倒是划算,便允了,说道:“既然你如此诚心,那朕就允了你这件事。”
“沈小子给得太多了,足够灭了南疆王。”皇上心中暗自盘算着。
更深露重时,沈小子拿着赐婚圣旨,兴高采烈地来到了我面前。
沈小子笑盈盈地说:“子晴,你看!”说着,将圣旨递到我面前。
我接过圣旨,心中满是激动,双手微微颤抖。
沈小子温柔地看着我说道:“待你及笄后,我俩便成婚。”
我俩反复端看圣旨上的文字“沈小子与徐子晴结为百年之好”,喜极而泣。
10
“圣上赐婚我俩的事,可千万别声张出去。”
我压低声音,侧头看向身旁的人,神色里带着几分谨慎。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对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,眼中透着沉稳。
圣上端坐在高座之上,缓缓抬手,声音沉稳有力:“皇后选了好多年,好不容易给太子选中徐子晴,结果,朕却把他赐给了沈小子。”
说罢,他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下方。
“皇后知晓后,怕是会受不了,让她缓缓吧。”
圣上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我们赶忙上前,躬身应道:“圣上所言极是,我们自然答应,毕竟,圣旨已在手,我们俩这也算是尘埃落定了。”
这时,人群中有人忧心忡忡地开口:“只是,朝阳那丫头可就不好了。”
经过一番比较与思考,赵祺发现,如果自己做了太子妃,那就意味着她要和一群女人共享夫君。
“怎么会这样呢?”
赵祺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解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她心里想着,自己祖父是南疆王,除了王妃奶奶,并没有别的女人;她父亲是世子,也只有一个世子妃。
“怎么到了太子这,除了太子妃,还有太子侧妃、太子良媛、太子良娣、太子侍妾……这搞的什么鬼?故意骗我的吗?”
赵祺气得直跺脚,脸颊因愤怒而泛红。
“我是郡主,我祖父是南疆王,我地位如此高贵,只娶我一个不行吗?”
赵祺越想越气,嘴里不停地嘟囔着,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甘。
她信任顾瑾瑜,便匆匆跑去,拉住顾瑾瑜的衣袖:“顾瑾瑜,你快帮我想想办法,怎样才能让太子只娶我一个?”
顾瑾瑜无奈地摇了摇头,轻轻抽回衣袖,说道:“这事儿,恐怕难办。”
赵祺不甘心,又匆匆跑去求助祖父:“祖父,您可得帮帮我。”
南疆王看着孙女,眼神里满是疼爱和无奈,语重心长地说:“若你选择太子,这就是你必然要面临的局面。太子是一国储君,不会只有一个女人,这关系到社稷安稳。太子妃是谁都一样。若你无法忍受,就另择他人。”
赵祺咬了咬牙,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,说道:“那我选择路瑾瑜。”
南疆王在朝中地位特殊,关系到半壁江山安危。只要不太过分,他孙女想选谁做女婿就是谁。
朝阳虽贵为公主,再喜欢路瑾瑜,也只能无奈出让。路瑾瑜也没有明确说不。
我皱着眉头,心里犯起了嘀咕:“我有点摸不透路瑾瑜,对赵祺到底是什么态度。喜欢吧,没见得他有什么回应;不喜欢吧,却又由着她跟着。”
“我也摸不透,路瑾瑜心里有没有朝阳。他们在一起的场合很多,看起来相处得也不错,但从没见他主动邀约过朝阳。”
我继续自言自语道,眼神里满是困惑。
“喜欢一个人,不应该主动与他在一起吗?就像我,即使背井离乡,也要带着沈小子。”
我转头看向沈小子,眼里满是坚定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。
“而他,总是安安静静的,安静什么呢?守株待兔吗?”
我越想越想不通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后来我就不想了,管他喜不喜欢赵祺,心里有没有朝阳,只要沈小子不在意她们就行。”
我甩了甩头,把这些烦恼抛到脑后,长舒了一口气。
就在我和沈小子坐等吃席的时候,突然传来一个噩耗。
“赵祺遇刺身亡了!”
有人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什么?这怎么可能!”
我惊得差点跳起来,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。
“赵祺太高调了,自她入京,走到哪里都是一袭火焰般的红衣,美则美矣,却也太容易成为目标。”
那人解释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。
“她被当街乱箭射死,与她爹的死法一样。”
那人又补充了一句,眼神里满是悲痛。
“凶手是南疆王的宿敌。”
原来,南疆王子嗣缘薄,一生只得了一个儿子,一个孙女,仅有的这两个骨肉还都被宿敌杀死。
南疆王得知消息后,一口气没上来,走了。
皇上紧急将我二哥宣入京城,说道:“朕欲封你为新的南疆王。”
我二哥连忙拒绝,躬身行礼:“圣上,我只善战,不善谋,做不了一疆之主。”
我二哥丰神俊朗,谦卑有节,至今未婚,是被战争耽误的至好男儿。
皇后在一旁相中了二哥,当堂请求圣上:“圣上,为朝阳和我二哥赐婚吧,将南疆封给朝阳,朝阳为新的南疆王,我二哥为驸马,夫妻共同驻守南疆,无诏不得回京。”
事急从权,皇上当堂封王赐婚:“就这么定了!”
整个朝堂没有反对之声,毕竟我二哥骁勇善战的名声早已传遍,有他在,南疆稳矣。
除了顾世承,皇上再没有其他儿子,南疆王封谁?皇后嫡出的朝阳公主自是不二人选。
太傅亲自作保:“朝阳虽为公主,却有男子格局和能力,足以担得起南疆王之位。”
就这样,朝阳的王位和姻缘皆落定,只是谁都没想到,驸马是我二哥。
他们出发前,我和沈小子去送。
朝阳含羞带怯地站在我二哥身边,脸颊泛红,眼神里满是幸福。
那模样,别提有多般配。
“让我不禁怀疑,路佳莹说过的朝阳喜欢她哥,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我小声嘀咕道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“不管是不是真的,也不用多想了,老天爷早就做好了安排。”
沈小子拍了拍我的肩膀,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。
皇后招了我哥做驸马,便不能再将我封为太子妃。
皇上趁机宣布:“赐婚你于沈小子。”
皇后遗憾地看了我一眼,什么都没说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哥娶了天家公主,我只能低嫁,再也没有比商户之子更低的了。”
我自嘲地笑了笑,眼神里却满是幸福。
“对此,所有人都觉得正正好。”
沈小子搂了搂我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爱意。
11
唯有太子顾世承,心中满是不悦。
这日,他趁着沈小子不在,单独把我叫到了东宫。
东宫静心湖边,微风轻拂,湖水波光粼粼。
顾世承背对着我,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徐子晴,你怎么就成了沈小子的妻了呢?”
他语气里满是懊恼:“明明我已筹谋许久,等了许久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当初,我跟着太傅去北疆,一路上尽是沙尘和土堆,毫无吸引人之处。”
“直到在城郊,我瞧见了一个小姑娘,躺在土堆上,粉嫩的小脸粘着土,就像一个落入凡间的小仙子。”
他声音变得轻柔:“当时我的心就动了。”
“皇室婚姻多不幸。母后只有我和朝阳两个孩子,她给我们向父皇争取了,各自一次选择配偶的机会。”
“见到你之前,我观察过不少姑娘,但我始终不能确定选谁。”
“直到见到你那一刻,我觉得我找到了。”
我静静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又说道:“当时太傅吩咐侍卫背上你,我不同意,是我亲自背着你回的将军府。”
“一路上,路瑾瑜担心累到我,要替换我,我没同意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:“我觉得背上的姑娘,将是我的小新娘,怎么可以让别的男子接触呢?”
“本来,我担心你身份不够,一路上我都在想怎么去劝服父皇接受你。”
“没想到你却是徐将军的嫡女,身份上完全配得上太子妃之位。”
他声音变得轻快:“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欢喜。”
“当你爹要把你托付给太傅的时候,他很犹豫,是我劝太傅将你带回京教学。”
他目光变得温柔:“我私心里,想让你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。”
他要看着我慢慢长大。
“后来,发现你与沈小子不一般,我就把他安置到我身边。”
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:“我天天看着他,让你们没有足够的时间,把发小之谊发展成男女之情。”
“等你大了,也是我透给母后你隐秘行踪的线索,让母后发现你的好,推动她,为选你做我的太子妃做铺垫。”
他突然转过身来,情绪激动:“徐子晴,你合该是我的!”
他的语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见我不为所动,他表情极其温柔:“子晴,只要你嫁给我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:“我许你,我做太子时,你是太子妃,我为你空置后院。”
“我将来登基为皇时,那是皇后,我为你空置后宫。”
他声音坚定:“要相信,我一定能做到。”
“这些年,我没有通房,没有妾室,没有红粉知己。”
他深情地看着我:“我的心里,只放了你一人。”
看着他,我有些恍惚。
原来,他看上我这么多年了。
我打开记忆通道,沿着他所说的时间线,在他所说的那些事件中,我清晰看到了一个太子的谋妻计划。
可我也清晰地看到了他的模棱两可,似是而非。
我该怎么做呢?
我组织了下语言,无比认真地对他说:“太子殿下,你倒是很会模糊做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继续说道:“你说心中只放我一人,但你从没拒绝过路佳莹向你靠近。”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我接着说:“你也成了赵祺的备选之一。”
他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而且,”我顿了下,一字一句地说:“如果不是你,为了牵制我爹,我小小年纪怎会承受离亲之苦?”
他眼睛中的光芒刹那散去,喃喃道:“你果然慧极。”
我淡淡地说:“太子殿下,慧极必伤,我很健康,所以我只是不傻。”
不管他碎裂的表情,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隐约传来一句:“你为何要如此清醒。”
12
知道太子找了我,沈小子那叫一个紧张。
他火急火燎地拉着我的手,眼睛瞪得老大,急切地问道:“顾世承都跟你说什么了?你快详细跟我说说,别藏着掖着!”
我清了清嗓子,绘声绘色地学了起来:“他呀,巴拉巴拉说了这么一大堆……”
沈小子听着听着,眉头紧紧锁了起来,神情愈发紧张。
他皱着眉,满脸担忧地说:“他说得好像都是真的,而且说得还挺好听。可不能让他再见你了,万一他控制不住,去找他爹,他爹反悔怎么办?到时候咱们可就麻烦大了!”
我眨了眨眼,故意开玩笑道:“要不再给他点钱?说不定这事儿就解决了。”
他眼睛突然一亮,嘴角上扬,笑道:“可行!这主意不错。”
我接着给他分析:“第一次沈老头用钱和顾世承交换,让他跟着我进京,他能同意,这就说明了,他是可收买的。”
沈小子听了,连忙点头:“是,没错,他爹也是可以收买的。”
然后,他长舒了一口气,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,“还好,还好,他们认钱,这倒好对付。”
“所以,”我接着说,“只要钱到位,就不怕顾世承和他爹反悔。”
沈小子的紧张度明显下降了,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。
但自那以后,他走哪都带着我,一刻也不分开。
有人看他这样,忍不住调侃道:“到哪都带着徐子晴,做事不太方便吧?你不觉得碍事吗?”
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大声说道:“有什么不方便的。”
“我会的东西,都要教会徐子晴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夫妻合力,其利断金,财运才能滚滚来。你们懂不懂这个道理?”
人家就笑着打趣他:“你还缺钱啊,放眼我们这些人,就你钱最多!娶十房八房都养得起;何况你连根钗子钱都舍不得掏,赚再多钱你给谁啊?难不成还带进棺材里?”
沈小子一听,顿时火了,狠狠回怼:“我像你们格局那么小,就知道找小老婆!我和子晴努力赚钱,那是给我们自己吗?”
“我们是要保家卫国的,”他越说越激动,“你没看东西南北四疆,哪面没有敌人盯着?我们就得随时准备打仗,打仗哪不需要钱?你们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啊?”
“我省下一根钗子钱,就能给士兵换几个白馒头;我少养一个妾,就能让十个士兵天天有肉吃;我……”他还要继续说下去。
“别我了,”我赶紧拉着他就走,边走边小声说,“低调,低调,继续低调,咱们现在还在天子脚下,到处是耳朵啊,你也不想惹麻烦吧?”
他连连点头,有些懊恼地说:“被顾世承给弄降智了,幸亏晴晴提醒,不然我这张嘴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来呢。”
他说的话都发自内心,但被皇上听见,很容易联想到是我爹不满军资,借着沈小子的口在抱怨。
虽然军资确实不足,否则我爹的朋友怎么会以富商为主呢,他怎么会和最富的沈老头关系最好呢。
但犯不着公开说。
对我们来说,首要的永远都是自保。
好好活着,就有希望。
13
两年后的京城,处处张灯结彩,热闹得如同沸腾的开水。
街道上,人群熙熙攘攘,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打闹,手里拿着刚买来的小玩意儿。
太子顾世承与百年世家王氏的嫡女,正举行着一场盛大无比的婚礼。
那场面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红绸从街头一直铺到街尾,仿佛要将整个京城都染成红色。
而就在这一天,路佳莹以侧妃的身份,也一同迈入了东宫的大门。
得知这个消息后,我满心都是惊讶,忍不住拉着沈小子,急切地问道:“路佳莹可是太傅的嫡女,也是他唯一的女儿呀,太傅怎么舍得让她去做太子侧妃呢?”
“这太不合理了,完全可以让路佳莹选个世家子做正妻呀。”我皱着眉头,一脸的不解,眼睛里满是疑惑。
沈小子轻轻拍了拍我的手,那手掌宽厚而温暖,他缓缓说道:“应该是路佳莹自己选的。”
“哦?”我挑了挑眉,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,“那看来她是真的喜欢顾世承了。”
我仔细想了想,顾世承长得确实不错,剑眉星目,身姿挺拔。
“虽然心眼多了点,为人也虚伪了些,还特别能装,”我一边说着,一边撇了撇嘴,“但总体来说也还算过得去吧。”
沈小子被我这番话逗得直乐,他笑着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说道:“堂堂一国太子,在你家晴晴心里,居然是个伪君子!”
我听了,立刻用手捶了他一下,那力度不大,却带着几分娇嗔,我警告道:“在家里说说就行,可不能在外面也讲真话哦。”
沈小子听了,哈哈大笑起来,那笑声爽朗而响亮,在房间里回荡。
自他游历回来后,我的心一天比一天踏实。
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,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温暖和安心。
我越来越确定,他就是我要相守一辈子的人。
我全然信任他,什么事都愿意跟他说,就像现在,心里有什么想法,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。
成婚前,我又忍不住说:“我又想家了,不知道成婚的时候,能不能见到我爹、我娘、我大哥,还有沈老头。”
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思念,眼睛里闪烁着光芒。
沈小子一听,眼眶也红了,那红红的眼眶里,满是心疼和不舍。
他哽咽着说:“沈老头年纪确实不小了,这么多年,一直躲在北疆不敢出来,老老实实地给我赚钱攒老婆本,怎么着也得让他亲眼看到儿子娶到了媳妇。”
不久后,沈小子又去了趟宫里。
回来后,他兴奋得像个孩子,拉着我的手说:“晴晴,我们得到了一个好消息,被允许回了一次北疆。”
在北疆,我们终于见到了我爹、我娘、我大哥,还有沈老头。
他们站在门口,脸上洋溢着笑容,那笑容里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。
我们把这些年发生的详情,一五一十地给我爹说了。
我爹听后,坐在椅子上,沉思了很久,那眉头紧紧皱着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。
不久,他就做出了一个决定,坚定地说:“交了兵权。”
那声音虽然不大,却充满了决心。
自此以后,我们就可以随时相聚了。
我娘看着我们,有些担忧地说:“在一起是好,就是以后日子怎么办呢?”
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,仿佛在为我们未来的生活担心。
我爹指了指我们,笑着说:“以后投奔他们。”
那笑容里充满了信任和期待。
大哥听了,也附和道:“那我也跟着他们吧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和果断。
我和沈小子听了,乐坏了,我们相视一笑,那笑容里满是幸福和喜悦。
“不仅亲人相聚了,”我兴奋地说,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“有我爹坐镇,那生意得多兴旺啊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,”沈小子也笑着说,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,“捐给皇上的钱就能都赚回来了。”
“毕竟,”我补充道,眼神里带着一丝神秘,“我们还有一个亲人需要保,他也在守护着我们。”
大哥回来了,可他还在前方。
大哥在战场上伤了根本,虽然生子无碍,但他无意娶妻,便趁此捡起了年轻时的兴趣,专心修道去了。
在我看来,大哥干啥都行,只要他在,我就觉得安心。
他比我和二哥年纪大不少,在二哥犯浑的时候,他已经和爹在前线了;在我犯浑的时候,他基本上全权代替我爹驻扎在最前线,我很少能见到他,但我知道没有他,将军府不会如此安稳。
但这些人中,最高兴的要数沈老头。
他年轻的时候就和我爹交好,我爹只娶了我娘,他也有样学样,只娶了沈小子的娘。
可我娘生了三个孩子还都活着,沈小子的娘只生了他就撒手人寰了。
沈老头很孤单,又只有一个独苗,成天让沈老头心惊胆战,生怕一不小心就没了。
他最盼的就是沈小子和我早点成婚,早点生孩子。
我小时候不喜欢女孩子的东西,喜欢像男孩子那样耍。
我爹为了我娘,也管过我。
是沈老头说:“糙点好,皮点好,将来身子骨好,不至于过早就没了。”
我爹听了很伤感,就由着我了。
我娘虽然不乐意,但她也更想我活久点,只要不糙得过分,她都睁只眼闭只眼。
父母之爱子女,都为之计长远。
沈老头更是计到了孙子辈。
他把他那套老奸巨猾的治家和经商功法,都交给了我和沈小子。
他一边说着,一边比划着,那模样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。
我们成婚后,他即刻宣布:“管家权给儿媳妇徐子晴,生意全权给儿子沈小子。”
那声音洪亮而有力,仿佛在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。
沈小子问我:“要不要离开京城远点?”
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思考。
“顾世承登基,”他皱了皱眉头,那眉头紧紧皱着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难题,“对我们不一定有利。”
我点了点头,说:“确实应该考虑到这一点,但去哪呢?”
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期待。
“南疆附近吧。”他想了想,说道,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。
我立刻就同意了:“好想二哥啊。”
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思念和期待。
沈小子提议:“与大家商量后,全票通过,我们把财富分流,北疆留一部分,京城留一部分,大部分挪到南疆附近的都市。”
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仿佛在规划着一个美好的未来。
我们把家安置在了离南疆只有一天车程的地方。
我们不想离任何一个挚爱的亲人太远。
14
洞房夜。
烛火在烛台上轻轻摇曳。
那跳跃的火光,将满室映得一片通红,好似为这新房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红纱。
沈小子坐在床边,双手局促地搓着。
他的眼神躲躲闪闪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根本不敢直视我。
“你……你别这么紧张嘛。”我轻笑着,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与调侃。
说着,我拉过他的手,将它轻轻放在自己的外衣上。
“帮我脱吧。”我轻声说道,语气里满是柔情。
沈小子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的双手颤颤巍巍的,像是在面对一件无比珍贵却又让他无比紧张的宝物。
他开始解我的外衣,手指笨拙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,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。
“瞧你,这么慢。”我笑着打趣道。
我顺势脱下外衣,里面的内衬便露了出来。
沈小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“怎么,没见过呀?”我笑着问他。
“继续啊。”我催促道,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。
接着,他又颤抖着双手去解我的内衬。
那双手,因为紧张而不停地抖动,仿佛这不是在解衣服,而是在完成一件无比艰难的任务。
内衬脱下后,是贴身的胸衣。
沈小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仿佛这胸衣有着千斤重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你……你里面还穿了什么?”他结结巴巴地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。
我笑着指了指胸衣下的裹胸:“还有这个。”
沈小子愣了一下,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随即,他更加卖力地解起裹胸来,那认真的模样,像是在解开一个神秘的谜题。
终于,裹胸也被脱下。
沈小子的眼睛彻底瞪圆了,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他呆呆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惊讶与疑惑,仿佛第一次认识我。
“什么时候……你不再是小孩子的?”他喃喃地问道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轻笑一声,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。
我拉过他的手,将它放在自己的心口上。
“从来就不是。”我坚定地说,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与笃定,“你感觉不到吗?我的心,一直都很成熟。”
-全文完-




